AI 提升產出卻未轉化為能力

麻省理工學院經濟學者大衛·奧托（David Autor）針對美國專利律師進行為期 3 個月的實驗，發現 AI 確實能提升整體草稿品質，使用 AI 的律師在 90 天後的評分提升幅度達 0.38 個標準差。然而，當研究人員移除工具，改為測試律師修改錯誤文件的獨立判斷能力時，結果卻出現兩極分化。這顯示 AI 雖讓工作成果看起來更好，卻不一定能幫助工作者真正累積核心能力，特別是對於資歷較淺的新人而言，便利感未必等於實質的專業成長。

資深與初階律師的差距擴大

在不准使用 AI 的後續測驗中，曾使用 AI 的律師整體表現優於對照組，但優勢主要集中在執業 7 年以上的資深律師，其平均表現高出 0.45 個標準差；相反地，資歷較淺的律師則平均沒有進步。奧托指出，AI 比較像是「表現平衡器」，卻可能是「技能去平衡器」。只有已經具備基礎心智模型的資深律師，才能將 AI 視為「邏輯審核器」，檢查論證與結構，進而提升策略判斷力；而新手若過度依賴，可能錯失建立獨立思維的機會。

企業管理的新警訊

這項研究對企業管理帶來重要啟示。奧托警告，若公司為了效率而過度依賴 AI，削減初階員工的訓練機會，可能會切斷培養未來資深人才的學徒管道。他建議企業應明確區分哪些工作可交由 AI 協助，哪些判斷仍需靠不依賴輔助的熟練能力完成，並搭配定期的離線技能測驗與完善的導師制度。年輕專業人士必須警惕「能力幻覺」，因為檢驗技能是否真正進步的唯一標準，仍是脫離 AI 輔助後的實作表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