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山森林不再免於乾旱

過去科學界認為高海拔地區因氣溫低、積雪長，能保存較多水分，甚至可能因生長季延長而受益於暖化。但最新刊登於《Frontiers in Forests and Global Change》的研究推翻此觀點。分析1983至2022年瑞士國家森林清查資料顯示，近幾十年高海拔快速升溫提高了樹木水分需求，加上降雨減少與冰川消退，讓高山森林同樣面臨頻繁乾旱，保護作用正迅速消失。

天然防線正在瓦解

數據顯示，低海拔森林中「衰退」防護林比例從1983年的11.1%激增至2022年的30.4%。更令人擔憂的是，海拔1,200至2,200公尺的亞高山森林，衰退比例在1990年代中期曾降至10.3%至15.3%，隨後快速攀升至18.8%。自2017年後，「海拔愈高、乾旱壓力愈低」的規律已消失，即使海拔2,200公尺處，大型優勢樹木也開始衰弱死亡，使森林覆蓋稀疏化，削弱了阻擋雪崩、落石與洪水的能力。

台灣高山林面臨同樣風險

2026年台大等團隊在《Journal of Vegetation Science》發表研究，調查台灣5個高山區15座山峰，發現2016年後乾旱頻率增加，2019至2022年間高溫加乾旱導致高山植被生產力下降。雖然目前尚無證據顯示台灣冷杉、鐵杉出現大規模死亡，但這些適應低溫濕潤環境的植物無法無限往更高處遷移，風險方向與瑞士一致。專家呼籲實施適應性林業策略，否則天然防線將持續削弱。